孩子抱着灯走到我身边。
贺景修的脸色一下白了。
他跟进陶室,把医院检查单放到桌上。
“她没事。我已经给她请了住家护工,以后不是紧急情况,我不会过去。”
“电梯报警算紧急,孕吐算不算?失眠算不算?她说害怕,算不算?”
他皱起眉:“你非要一句话把所有情况都说死?”
“我没有要你说死。”
我把灯罩上的灰吹掉。
“只是别再叫我等。”
林栀月却在这时赶到。她扶着腰站在门外,眼眶通红。
“景修,你真的要给我找护工?你答应过,会照顾我到孩子出生。”
他沉默了很久。
“护工会比我专业。”
“那知微姐一走,你连人情都不要了?”
贺景修看着念安手里那盏没有等到他的灯。
“人情要还。”
他停了停。
“但我不能再答应你别的。”
林栀月的嘴唇抖了抖:“那以前那些话算什么?”
贺景修没有看我,只把备用钥匙放到她手边。
“算我分不清报恩和越界。房子住到生产,之后由基金安排。”
这句话来得太晚,也不够抵账。
我关上窑门,没有替他收下这份迟来的清醒。门外的风很凉,冷得透骨,也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