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陈姨打来电话,说老窑院突然进了施工队,所有改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
我赶到时,巷口停着贺氏集团的宣传车,门楣上挂着一块新牌匾——“贺太太月灯艺术馆”。
院里挤满记者和合作商,十二盏仿制月灯沿着屋檐亮着。
母亲留下的旧砖被刷成雪白,墙上记录火候的刻痕被磨平,窗边那棵桂花树也为了搭舞台,被锯掉一半。
贺景修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新房本。
主持人笑着说:
“贺先生斥资买回岳母故居,只为迎妻回家。”
今天这份礼物,想必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
贺景修看见我,眼底终于有了笑。
他走下台阶,把钥匙放进我掌心。
“院子回来了。”
“窑、转盘、工具都按你以前的样子修好,贺氏还替你谈了三家商场和两家民宿。知微,这次够不够?”
秦曼青在台下抹泪:
“景修一个月没睡好,你再不回家,就真没良心了。”
沈知夏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几乎贴到我脸上。
“姐,你看评论都在劝你原谅。姐夫这么宠你。”
贺景修握住我的手,低声提醒:
“媒体都在,别让我下不来台。”
这一句话,把所有精心准备的灯照得很冷。
他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只是把我的名字、母亲的院子和我们的婚姻摆上台,逼我在所有人面前接受。
我抽回手,走到话筒前。
“麻烦大家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