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修的手停在门把上。
“谁教你这么说的?”
“你呀。”
念安认真回答:
“上次林妈妈半夜不舒服,你也说妈妈最懂事,等多久都不会走。”
窑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贺景修回头看我,像是第一次听懂那句“懂事”。
可手机里再次传来林栀月的哭声,他还是推开了门。
“电梯出事会缺氧,我不能赌。知微,你替我陪念安等十分钟。”
我没有拦。
“去吧。”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肯体谅,眉心松了松,甚至俯身想吻我的额头。
我后退一步,他的唇只碰到冷空气。
那晚,他没有在十分钟后回来。
物业很快把林栀月救了出来,她没有受伤,却说胎动异常。
贺景修陪她去医院做完检查,又送她回家,抵达陶室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窑门早已打开。
念安捧着那盏歪歪扭扭的小恐龙灯,坐在门槛上问:
“爸爸,你不是说很快吗?”
贺景修蹲下:“对不起。”
“灯亮的时候你没看见。”
“爸爸下次——”
“你每次都下次。”
孩子抱着灯走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