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小说

第25章（第1页）

　　第0章硬骨头

　　第二五章硬骨头

　　周大牛被押进安平监狱那天，天上下着细雨。

　　陈寿站在监狱后门的屋檐下，看着两个狱警把周大牛从囚车上推下来。周大牛双手被铁丝捆着，身上的粗布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一截黑红色的肩膀。他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鞋底已经磨穿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每走一步都踩在泥水里。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求饶，只是站直了身体，把押送他的狱警扫了一眼，然后迈步往监狱里走。

　　狱警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周大牛踉跄了一步，但没有摔倒，回过头瞪了那狱警一眼。

　　“推什么推，老子自己会走。”

　　陈寿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送终录在他眼前展开，灰黑色的纸页上，周大牛的信息再次浮现。他仔细看了一遍，把几条关键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合上送终录，转身往死囚区走。

　　周大牛被关在死囚区最里面那间牢房，隔壁就是林虎当初待过的地方。陈寿端着晚饭过去时，周大牛正蹲在墙角，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吃饭。”

　　陈寿把碗放在地上，从铁栅栏下面推了进去。

　　周大牛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那碗饭，继续在地上画着。

　　陈寿没有催他，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

　　“你叫周大牛？”

　　“你管我叫什么。”

　　“我是这里的狱卒，送饭的。”

　　“那你就送饭，别的事少管。”

　　陈寿笑了一下，没有生气。他在监狱里待了四十年，见过太多死囚。有的人进来就哭，有的人进来就骂，有的人进来就求饶，有的人进来就装疯。但像周大牛这样的人，不多。

　　他蹲下来，看着周大牛在地上画的图案。那是一幅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大致能看出是一座山和几条路。

　　“这是你家？”

　　周大牛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不关你的事。”

　　陈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大牛把那碗饭端起来，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回到山神庙后，陈寿打开那本旧账簿，翻到新的一页。

　　许川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巴掌大的鱼，嘴里叼着草茎，脸上带着笑。

　　“老爷子，您猜我今天在码头看见了什么？”

　　“什么？”

　　“省城来的船，装了整整一船人，都是犯人。听说城里要修什么路，缺人挖矿，从省城调了一批囚犯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