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小说

第24章（第1页）

　　第0章老狱卒的账本

　　第二四章老狱卒的账本

　　陈寿回到山神庙后，没有睡觉，也没有说话。他坐在供桌前，把那本用来记录线索的旧账簿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一支秃笔，蘸着墨水，在最后一页上画了一张图。

　　图上有四个名字，围成一个圈。

　　顾家、陆家、裴家、霍家。

　　他在这四个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线，标上箭头——顾家负责司法灭口，陆家负责场地和运输，裴家负责舆论掩护，霍家内部有人提供军情保护。四家共同服务于一个中心，他在圈的中央写下三个字：东瀛人。

　　下面又写了一行字：龙脉抽取计划。十二号井只是节点之一。

　　他写完，放下笔，靠在墙上，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许川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账簿，没有多问，只是把一碗热水放在他手边。陈寿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水从喉咙流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老爷子，您这画的是什么？”许川终于忍不住问。

　　“账本。”

　　“谁的账？”

　　“所有人的。”

　　许川没有再问，蹲在门口，拿树枝在地上画圈。

　　过了一会儿，陈寿开口问了一句：“许川，你怕死吗？”

　　许川手里的树枝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着圈：“怕啊。活着这么难，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凭什么说死就死。”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跟着我，迟早会死。”

　　许川沉默了一会儿，把树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因为您做的事，比我偷东西有意义。”

　　陈寿没有接话。

　　许川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再说了，我一个小偷，这辈子也没被人信任过。您信任我，我不能让您失望。”

　　陈寿没有再问。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账簿，又翻了一页，在上面写下了第四个人的名字：周大牛。

　　送终录在他眼前展开，灰黑色的纸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周大牛，三十七岁，西山沿线村村民。】

　　【罪名：破坏铁路设施，打伤东瀛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