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情势失控,姜县尉眼疾手快拦在前方,神情肃穆。
“下官既已前来,此案须提至长安县廨督查申办,还请王爷收刀。”
姜县尉向闻灼俯身,叉手行礼道。
扶楹圈在闻灼腰上的双臂也紧了紧,不由分说地落下泪来。
“王爷,妾身实在又冷又怕……”
怀中加重的倚偎与楚楚可怜的哭声,稍稍唤回他的理智。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发狠瞪了面如土色的萧云棠一眼,将龙牙插回刀鞘。
闻灼解开披在身上的裘狐大氅,披在扶楹肩上,为她细心系好系带。
“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他声音虽淡漠,却透着浓浓的关切,眼神也沉冷坚定,不断宽慰着她躁动的内心。
扶楹抽噎得浑身颤抖,抿唇点了点头。
闻灼杀意凛然的目光射向萧云棠。
“你身为王妃,心存恶意诱骗本王夫人,不顾伦理纲纪。换做他人犯下这等恶事,早该人头落地。”
他丝毫不顾萧云棠惨白如纸的面色,转向一旁眉头紧锁的吴王。
“兄长,你与其他莺莺燕燕厮磨欢好,乃你私事;若染指到楹儿身上,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低沉的音色回荡在雅间内,犹如大自然最顶级的掠食者发出的警示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吴王似乎还要辩解些什么,闻灼却径直转向姜县尉道:“姜县尉,本王以代雍州长史的名义,命你押这二人至长安县廨连夜审问。”
吴王与萧云棠接连愣住,脸色似是覆了冰霜的春水,乍青乍白。
姜县尉长舒一口气道:“下官遵命。”
他身为县尉,虽有执法职权将人提至县廨,但对方乃一品亲王与王妃,稍有不慎便会触犯皇家颜面,也不免会遭到权势倾轧。
眼下雍州长史正丁母忧中,闻灼被任命暂代该职。服从长官之令带走二人,姜县尉肩上重担便轻了许多。
闻灼看了眼怀里不住哭泣的扶楹,接着补充道:“夫人受了惊吓,言辞混乱,恐对审讯造成不便。若案情有不明朗之处,你遣差役前来卫王府便是。”
“是!”
姜县尉恭敬答道,周围一群差役齐齐躬身行礼。
“卫王,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理之人?”
萧云棠一见性命无虞,与生俱来的张扬性子便有些按捺不住,难以忍受心中忿忿,出言谴责道。
“无理?”
闻灼剑眉一扬,眼角余光斜睨着她。
“你倒是提醒了本王。你阿姊与你在王府内外串通一气,也是麻烦。本王回府后,即刻修和离书一封,由恒国公府迎回去吧。”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萧云棠大惊失色,言语无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