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有精致芙蓉的丝绸抱腹扎眼刺目,仿佛一瞅便知,她方才经历了何等不堪事。
闻灼见到扶楹这般凌乱狼狈的模样,瞳孔骤缩,心中一紧。
“楹儿,你……”
他言语中罕见出现了几分担忧与慌乱,连忙一臂揽上她裸露的肩头,遮住女子那片不为人知的姣好。
“王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
扶楹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哀声啜泣,眸中蓄满了晶莹泪水,委屈压抑地呜咽着。
“妾身与王妃相遇于丹青阁,共同中意一幅绢本设色画。王妃提议品茶观画,将妾身引至这雅间,却言语凌辱,欲将妾身献给吴王,一度风流……”
闻灼一张面孔沉了下去,抬眼瞧向吴王与萧云棠两位始作俑者,目光犀利阴冷,似风雪寒夜中的锐利刀锋。
“你这贱人,莫要胡说八道!”
萧云棠气急败坏怒斥着,试图冲上前来,却被一旁持刀的耆长拦住。
“妾身所言是否属实,姜县尉过问丹青阁薛掌柜与云川便知。”
扶楹哭得更凶,鼻尖绯红,滚烫的泪水凝结在下颌,啪嗒啪嗒,砸落在闻灼胸前的华贵织物上。
“若王爷晚来一步,妾身只有以死明志了……”
闻灼眉头紧锁,抬起一双丹凤眼眸,犹如鹰隼般犀利洞察着雅间内每一人。
姜县尉只向闻灼点了点头。
方才,他接到卫王府一侍卫报案,便一刻不停前来丹青阁。
了解来龙去脉后,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前来闯屋。
“哼,以死明志?”
萧云棠被扶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眸已被怒火燃尽,“扶楹,你方才是如何勾引我郎君的,那股狐媚子劲儿,你难道忘了吗……”
“好啊。”
闻灼目如深潭,凛凛盯着萧云棠,眼底泛起了浓浓杀意。
萧云棠不禁停住话头,瞧见那寒彻心扉的嗜血眼神,不由得身躯一阵战栗。
闻灼一手握上龙牙刀鞘,将那柄锋利锃亮的大刀倏然拔出。
金属摩擦的声响刺入在场每一人的心底,龙牙削铁如泥的刀刃,泛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啊!”
萧云棠见闻灼竟对她拔刀,不禁膝盖发软,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闻灼常年征战沙场,武艺卓绝,这一屋子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
沉默已久的吴王连忙劝阻道:“五郎,今日之事实属误会……”
闻灼攥紧刀柄,双眼猩红,早已被恨意蒙蔽了内心。
“王爷!”
眼看情势失控,姜县尉眼疾手快拦在前方,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