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濯嗯了一声,把掌心的糖又揣回兜里,脸上神色平静,把座椅调整成让人舒适的弧度,又往沈慈身上盖了张毛毯。
“你睡吧,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沈慈把脸藏进毯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濯坐在她身侧,淡淡地看着她睡梦中也不太平稳的神情,看她眉心始终微微皱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却又怕反而吵醒了她惹她不快,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两人最近的关系剑拔弩张,他知道沈慈已经恨透了他,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一定不会留在他身边。
好在他足够强大,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哪怕她再不甘愿,也只能乖乖跟着他。
……
白粟在哥本哈根短暂地停留了一个月,十分短暂,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步履艰难的老太太。
老人拄着拐杖在路上行走时,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的雨水。
地面湿滑,她当场摔倒,且倒了半天。
细雨天道路人烟稀少,难得有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有着各自要去的目的地,没人肯为一个陌生人驻足。
老人痛呼着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一直在路上躺着,看起来凄凉而又心酸。
白粟恰好路过,没有任何犹豫,当场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并用英语问老人有没有事。
哥本哈根的每个人几乎都会讲英语,老人立马眼含热泪地回她。
“我感觉自己腰部的骨头好像出了点问题,它一直在疼,这位好心的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附近的医院看看,愿上帝祝福您。”
白粟是出来旅游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委婉地向老人表示,自己可以帮她联系她的家人。
老人语气哀伤:“我是独居,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这个老太太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哪还有什么亲戚呢。”
实不相瞒,在今天以前白粟是有着要跟大把的金钱过日子,最后怀抱钞票孤独终老的念头。
但在听到了这位老人口中无奈的话,且又身临其境的旁观了她今天的遭遇后,白粟悚然一惊,仿佛看到了自己孤苦无依的未来。
白粟把老人送到了医院,确认了对方能得到妥善的救治和照顾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