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闻洵在雨中仰起脸,任冰凉的雨珠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他的脸上。
淋吧,淋吧,这场雨来的正是时候。
让他好好地冷静下。
次日人们惊恐的发现了这个满身脏污睡在港城边界的男人。
由于他开的车看起来价值不菲,有人试探着把他叫醒,跟他搭讪:“先生,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封闻洵茫然地看了圈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挪开自己打探的目光,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因为雾霾而颜色很淡的浅蓝色天空上,大朵大朵地漂浮着白团,不知是雾还是云。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睛好了。
哪怕没有防光眼镜,他也能睁开眼睛看东西了。
这于他而言似乎是个好事,但他不知为何,一点都笑不出来。
“先生,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车外的人尽职尽责又问了他一次。
“啊,帮助?”封闻洵这才回过神,茫然看他一眼,怔怔摇头。
“不需要。”
顿了顿,他加上了一句。
“谢谢。”
玛莎拉蒂的防水系统还是很不错的,他拧动车钥匙,一脚踩上油门,一路向南,就此往水城而去。
他依旧没有封闭车顶,享受着敞篷带给他的微风,随着他踩油门力道的不断加大,风速也在不断地变猛。
他因淋了一夜雨水而带上了雨水中少量泥土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
在那一刻,封闻洵心中什么都不再想。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他要回家。
封闻洵回到封家老宅时是晚上七点半,他停车入库,忽视往来仆人震惊的目光,风尘仆仆推开客厅的门。
他衣服又湿又脏,脸上也狼狈无比,神情更是憔悴不堪,深邃的眼眶,似乎仍凝聚着昨夜的雨珠。
他怔怔推开门,和房中满脸震惊抬头的封老爷子对视一眼,闭眼叫了一声:“爸。”
接着就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