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觉得这人是个跑路的,如今看来,跑路的人也有跑路的讲究。
林野在桌边坐下:“稀客。上回在断崖,你走得急,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陆无痕看了他一眼:“那回是夜里,你也没看清我。”
“看清了。”林野说,“你跳崖那一下,挺利索。”
陆无痕没接这个话茬,拿眼在林野脸上扫了一下,才开口:“林老板,久仰。”
“咱俩在断崖上打过照面,你跟我来这句久仰?”
“断崖那次,是我办差。这回,是我登门。”陆无痕说,“办差的时候,久仰两个字不值钱。登门的时候,才值。”
林野咂了咂这句话,像咂一碗没泡开的茶,没咂出滋味:“那你登我这门,是为哪桩?”
陆无痕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一眼门外。
灰衣剑客还站在门边,背对着屋里,像一截不会动的影子。
阿蛮站在院门口,手垂着,没碰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林野路过阿蛮身边,顺手探进短打揉了一把奶,隔布捻奶尖。
阿蛮压着男声骂林瞎子,外头人进来了,骂归骂、由着他摸完才站回门边。
正事对话纯净,这一摸不打断进程。
“先生……”她由他摸完,压低声音,“那位陆堂主,腰里那口刀,看着有年头了。”
“有年头。”林野说,“刀有年头,人有心计。”
“那……”阿蛮想了想,“他这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林野收回手,“进去了才知道。”他整了整衣领,走进正屋。阿蛮在门边站着,手垂着,没碰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陆无痕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你这胳膊,好些了?”
“托您的福。”林野应道,“快好利索了。”
陆无痕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点了点头:“好利索了就好。”他说完这句,才接上正题,“我这趟来,想先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这院子,是祁渊的院子。”陆无痕往椅背上一靠,“我在你屋里坐了这半天,你不怕我这话,回头传到祁渊耳朵里?”
林野正要说,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蛮端了两碗茶进来,一碗搁在陆无痕面前,一碗搁在林野手边,又退了出去。
她退到门口时,被林野顺手探进短打揉了一把臀。
阿蛮喂了一声,压低声音:“先生,有客人在呢。”
“客人喝茶。”林野又揉了一把,“我摸我的。”他收回手,“你站门口去。”
“……”阿蛮由他揉完,脸上红着,退到院门口站着,手垂着,没碰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正屋的门。
陆无痕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