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笑了。
「好,说得明白。」
姜明姝急得哭出声。
「娘娘!臣女陪您这么多年,您最疼臣女了。她姜问禾粗鄙无礼,连太后娘娘都敢叫大账房,怎配做镇北王妃?」
她终于露出牙了。
「若今日真让她嫁入王府,来日入宫,她岂不是要把皇宫也当成菜市口?」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
菜市口我去过。
买鸡要验毛,买鱼要看鳃,买豆腐要按一按。
都比侯府规矩明白。
我问太后:「大账房,皇宫不能查账吗?」
太后看着姜明姝。
「能。」
我松了口气。
「那就行。」
姜明姝忽然站起来,往皇后身边挪了半步。
宫女扶她时,她顺手扯过一条浅金披帛搭在肩上。
她想让我认错人。
可我没看脸。
我看见她耳后那道被东珠坠子磨出的红痕。
「你别换衣裳。」
我说。
「赃物戴久了,会留印子。」
姜明姝的手僵在披帛上。
满殿目光都落到她耳后。
那道红痕不深。
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