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珍珠坠子,姜明姝。
她亲热地挽住我。
「姐姐一路辛苦,我带你去歇歇。」
她把我带到偏院。
偏院角落放着一只旧箱子,箱盖没合严,露出半本账册。
姜明姝像刚看见似的,轻轻呀了一声。
「姐姐,这是你的月银册。」
我翻开。
最末一页写着我的名字。
姜问禾。
后面空空的。
连半个铜板都没有。
姜明姝声音很轻:
「侯府嫡女每月二十两,四季衣裳另算,节礼、生辰赏银也另算。」
她顿了顿,眼睛亮得很。
「姐姐若想问,前院正好来了个管账的人。脾气是差了些,但你别怕。」
我抱着账本去了前院。
桂树下站着个男人。
一身常服,袖口压着暗金纹,身边跪着两个小厮。
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他站得很直,手也干净。
像那种专门查别人错账的先生。
后来我才知道。
那日谢照临来侯府,本就是来核婚书的。
镇北王府送了十八年的节礼,收礼的人年年回信,婚书上的姑娘却始终没有露过面。
他不是来做客。
他是来查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