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暖暖第一次发烧时,她急得整夜没合眼;
第一次摔跤磕破膝盖,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次大概也只是母爱过盛的又一个例证。
"回去睡吧。"
顾夜宸低声说,手指抚过她的长发。
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时,床上的暖暖突然抽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也不是做梦。
是一个轻微的、不协调的抽搐。
很短暂,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苏晚看见了。
她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怎么了?"
顾夜宸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
苏晚迅速摇头,拉着丈夫快步走出儿童房。
关门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暖暖的睡颜依然恬静美好。
可那份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安,此刻却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这一夜,苏晚睁着眼直到天明。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看见——
画笔滑落的弧线;
踉跄向前的脚步;
酣睡不醒的小脸;
还有最后那个转瞬即逝的抽搐。
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而最让她心慌的是,她隐约感觉到——
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像握不住的沙,无论多用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