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付凯笛手中的球棍掉地,带着几分惊恐望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殷翔冷笑一声:“付总,我钦佩您的为人,每天同这么多钱打交道,从没拿过多余的一分钱,不过你别忘了,你只是这家公司的执行总裁,并不是股东,您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工资和你经营收入的提成,你对飞宇忠心耿耿,把它从一个小小的卖钱的窗口变成中国最大的风险融资企业,内部的流动资金几乎可以媲美一家银行,您怎么不想想,以你的关系和资历,再加上你的头脑,你完全可以自主经营一家新的公司,你所需要的,只是一笔小小的启动资金。”
付凯笛没有做声,实际上他一直有自立门户的想法,但他对飞宇感情深厚,加上也的确没有多余的闲钱,所以一直隐忍着这个理想。
殷翔再道:“我们再看看你公司那些董事长,你也知道,如果在外面那些跑融资的散户弄笔钱可以拿多少提成,我记得我见过一次,两百万美元,提一个点,也就是两万美元,如果换成二十亿,那就是两千万美元,当然,他们不可能融到这么大笔资金,成功率也不能同正规的融资企业同日而语,可是相对他们来讲,你就不觉得你拿来那0。000……未免太低了点吗?而那些董事们啥也不干,轻轻松松就有千分之一,千分之二,我不认为您心里有多平衡,就算您真的视钱财如粪土,那为什么不自己干呢?那样钱拿得心安理得,也更多,更快,更自由。”
付凯笛手绞在一起:“老弟,不瞒你说,我是想过自立门户,只是你刚才说的一亿从哪里来?”
听付凯笛这么一说,殷翔知道他动心了,他打个响指:“当然是太极星。”
“太极星?”
“不,不应该说太极星,应该说,是俞越海。”
“请指教。”
“太极星从开始到如今,发展迅速,如今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已经高达三千二百多个亿,可是他的负债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这些钱基本上是俞越海这几年钱滚钱这样借来的,他引资部门的操盘高手几乎个个都是借钱专家。如今太极星终于露出本来面目,要开始从负债走向赢利,当初他兵行险着,搞横向结盟就是等的今天,这些年来,他能借的地方都借到了,而现在他加大竞争的力度,让外企看到他的成果,从而准备在世界范围内打价格战,这对一航二航这些国企简直就是拦腰一刀,国企的哪个负责人同国务院同银行没点关系?这样一来他同国资委和国家银行的关系就急剧恶化。所以,实际上太极星目前的情况就是,除非去借黑钱,否则是再也借不到钱了。但不到万不得已,俞越海肯定不会干犯法的事情,毕竟他还是个奉公守法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还能心情靓靓地去度蜜月?就是因为在巴黎展会上拿下的那批订单,只要混天豹研制一旦完善,走向市场,那所有的危机都将解决,更何况,他还有轻飞机事业和周边产品的市场给他撑腰。可惜,事情就差这么一丁点,从前几百亿也不在话下,可现在,就差这么七十个亿人民币的生产启动资金和零部件钱,就差这么一点,我想他已经打定主意,他已经有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婆,他现在没向瑞奇?玛丽开口只是因为面子,或者怕她以为这场婚姻他就是为了利用她,以免引起她的误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向她开口。就算玛丽不借,实在不行就借高利贷借黑钱,大不了到时被商业犯罪调查科罚点款什么的,但太极星绝不会倒下。”
付凯笛又是吃惊又是讶异:“太极星形式这么好,他为什么还要申请国家保障呢?”
“因为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稳重的,永远战战兢兢,永远如履薄冰,他做出可怜样子还不是为了让别人放松警惕,必要时说不定还能再从人家那里讨到点残羹剩饭什么的,这比不可一世张牙舞爪地让人害怕可好多了。”
付凯笛沉默了一会,又问:“你肯定现在宽体大飞机的设计已彻底完善了吗?”
“我说的也许不可靠,您可以问问我们的总设计师韩啸天,我想您应该知道他吧?”
“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尤其在对自己的作品上,极为苛刻,就算十全十美也只说个八分。”付凯笛点点头:“我会去问的。我想我明白你老弟的意思了,这是一笔很关键的钱,太极星可以为它付出极高的代价,可是老弟,我记得你一直对太极星忠心耿耿,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我忠于中国的飞行事业,但是不代表我要忠于某些自私自利的老板。”
付凯笛眉头一皱:“你是在影射俞越海吗?”
“不,我谁也不影射,我只是觉得对自己好一点也不错的。”殷翔望向付凯笛,“您呢,想不想对自己好一点?”
付凯笛咬住下唇,良久,他沉重地点头:“如果我了解的情况同你说的一样,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殷翔笑了:“看来您成为亿万富翁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