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翔心中一动,道:“我想再找一次付凯笛。”
第二天清晨九点,在一家高尔夫球场上,殷翔面见了付凯笛,几年过去了,他反而越活越年轻,在球场挥洒自如的一杆,球顺利入洞,他扶扶太阳帽,对殷翔道:“老弟,要不要来一杆?”
殷翔笑着挥手:“我不会这玩意,今天是来找付先生帮忙的,要学打球,只能改日了。”
付凯笛放下球杆在殷翔身边坐下:“老弟,你们太极星这几年混得不错,轻飞机卖得是红红火火,我们的利息你们也付得一清二楚,我想不通你们怎么还要借钱。”
“谁会嫌钱多呢?”殷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们的大飞机马上就要进入批量生产了,现在有些原来合作的企业担心我们抢他们饭碗,不提供从前协议上的支持了,所以,这才来找付总想办法。”
付凯笛摊手:“你也听过一句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太极星,你也看到了,对太极星我真的是仁至义尽了,你们当初的许诺是五年,看在这几年你们在,利息上不拖不欠的分上,五年到期我没找你们还钱,可是这些钱也不是我自己的,我也得向投钱的商家交代,你们没还,我又借出去,怎么也不合情理吧?”
殷翔道:“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向您提到过,希望借款延期,当时您也是答应了的,我们不算是不还吧。”
“是不算,我也的确答应,可你们也答应了,五年内让中国大飞机上天。”
“难道我们没上天?”
“你说巴黎航展那个?”付凯笛摇头,“评估报告显示,你们是造出了有竞争力的飞机,但并不完善,想要同波音空客甚至是巴西俄罗斯的飞机制造商进行市场竞争,都不是短期内的事情,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赚到钱还是未知数,我是不敢冒太大的险,如果你真是想要钱,应该找国资委去商量。”
“如果真让国资委介入进来,那事情只怕就更难办了,我们不是借不到钱,我们找您,一是因为您这人很通情理,不会像有些外行人一样啥都不懂还来指手画脚的,二来我们也是感恩图报,想给您一个发财的机会。”
“哦?”付凯笛来了兴趣,“什么机会?”
殷翔道:“在您的公司,经常有风险投资商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过手,不过我想问问,您自己有多少钱?”
付凯笛听出殷翔的话有点不对头:“老弟,有话不妨直说。”
殷翔道:“我最近悟出一个道理,钱到了自己口袋才叫钱,不然就什么都不是,付先生,我瞎猜一下,您现在的身价,估计也就个三五千万吧。”
“老弟估得挺准的,而且这三五千万基本上还是不动产,我手上真正的流动资金到现在也没超过一千万。”
“如果给您私人一千万,您愿不愿意再为太极星干一次活呢?”
付凯笛摇头:“我不能违背我的商业道德。”
殷翔表情慢慢阴暗下来:“什么东西都有个价钱,道德也一样,那三千万呢?”
付凯笛面色下沉:“老弟,你越说越离谱儿了。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殷翔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如果是一亿呢?”
啪嗒一声,付凯笛手中的球棍掉地,带着几分惊恐望着他:“你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