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院门,脚步不快,一下是一下。
林野追到门口,探手隔着劲装揉了她一把臀肉。
祁烟头也不回甩一句下回再动手,我剁了你,脚下没停,拐过巷口。
林野站在院里,看着她拐过巷口,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揉她那一把,指尖还留着她劲装布料的凉意。
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阿蛮凑过来:“她今天话里有话。”
“她哪回话里没话。”林野看着院门口,把手放下,“她说下回剁了我,我先把这印子搓干净,免得下回挨剁。”
“……”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先生,她真会剁你?”
“她说的气话。”林野说,“她这人,嘴比刀利。”
阿蛮又问:“那她说的天枢局不是一块铁板,是什么意思?”
林野没有马上答。
他想起祁烟进门时那句你胖了,想起她腰间那枚素玉牌,想起她说铁板一块时,嗓子眼里那点发紧的尾音。
天枢局三个字,他从前只听祁渊说过,今天头一回听祁烟说,听着听着,竟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本想追到门口再问一句,想想又算了。
祁烟这人,不想说的话,撬都撬不开。
“意思就是,天枢局里头,有人不是一条心。”林野把碗里剩下的凉茶一口喝了,“这话要是真的,那御前那一刀,就有得查了。”
夜里,正屋的灯点着。
阿蛮把门带上,把红信递到灯下。
林野坐在灯下,拿起那封红信,拆开封口。
红莲印裂成两半,露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笺纸。
阿蛮蹲在桌边,看着那封红信:“先生,这信,是血莲教送来的?”
“嗯。”林野把笺纸展开,“红莲印,是血莲教的记号。”
“那……”阿蛮斟酌了一下,“教主写的?”
“不是教主。”林野看着那行字,声音轻了些,“是我师父。”
“红师?”阿蛮愣了一下,“她……她还活着?”
“活着。”林野说,“她一直活着,就是不见人。”他把笺纸折好,又展开,看了又看。
阿蛮由他看着,蹲在桌边,没有催他。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先生,你师父的字,跟你的不一样。”
“不一样?”林野问,“哪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