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
”
谢寒声马上起身去批奏折。
单议秋本来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在软榻上蜷了蜷,闭上眼睛。
意识处在下沉的边缘,即将入睡。
刹那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张口就说:“要不你先别——”
话还没说完,他直起身向后看去。
谢寒声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封分外眼熟的奏折,本该安宁祥和的面上,一片阴云密布。
他已经把奏折翻开了,正垂着眼阅读上面的内容。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那双本就比常人更亮的金色眼睛映得愈发灼人。
他看得很慢,读得相当细致,恨不得将每个字都细细研究到透彻。
小心了这么久,还是没藏住。
单议秋从心里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又躺了回去,把毯子拉到下巴。
“我本来是准备处理掉的,”他实话实说,语气里是当场抓获的无奈和愿赌服输,“没准备让你看见。
”
“处理掉做什么?”谢寒声阴阳怪气,语调拔高了几分,把奏折往桌上轻轻一摔,“陛下身强体健,正该是开枝散叶的时候。
有人递上这么封折子,心里该高兴才对,怎么还要处理掉呢?”
一听这腔调就知道恼火了。
单议秋翻了个白眼:“还年轻呢,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老了。
”
“你觉得自己老了,人家不觉得,我也不觉得。
”
谢寒声又啪的一声把奏折合拢,“说起来,陛下这么些年励精图治,雍朝更上一层楼,他们体贴体贴也是应当的。
毕竟陛下的事情没有私事。
”
这话说得看似深明大义,越听越觉得一股子酸味。
单议秋跟缩在角落的9653对视一眼,相当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送到了书桌边上。
现在好了,把柄被人拿住了。
“没有的事。
”他继续挣扎,声音放得又软又诚恳,“我已经娶了一个了,不需要再多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