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暮白体内的元气也借着外来的自然之气,修补着受伤的经脉,尤其是胸口的肋骨。
白芍一边行针一边吐槽着:“你这小子,荆楚书院没来几回,医馆倒是就数你待的时候最长,你是准备住这儿了?”
万暮白身上扎着针,任何动作都会牵动肌肉然后触动针头,只能艰难地摆出一副笑脸给白芍看。
叶挽君看万暮白这样子,跟个刺猬似的,忍俊不禁,又看向一旁的卫霜,还是那副木愣愣的样子,心想有可能他是被吓到了,只是因为要护着他们,强行撑着。
“卫哥?”叶挽君喊了一声,又向白芍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白芍摆摆手。
叶挽君将卫霜扶起来,轻声说道:“哥,我带你去那里坐会儿吧。”
卫霜没有说话,机械地配合着叶挽君的动作,就连鞋都是叶挽君为他穿上的,到院子里的的石桌边坐下。
卫霜像个僵尸一样,木讷地发呆,似乎已经完全不能感受到外界种种了。
许冰凌从南屋看去,发觉卫霜身上几处伤口,不禁有些担忧,想到他到一半突然离开,想必是因为万暮白与叶挽君遇险,便有些内疚,只觉得自己疏忽了,没有察觉出问题。
许冰凌运起极寒灵气,一指卫霜,墨色的灵气在卫霜手臂、脖子处的伤口蠕动,凝住了伤口。
卫霜发现身上爬行的墨色灵气,突然失态地惊叫着摔倒在地,爬着逃开。
“卫哥!”叶挽君抱住了卫霜。
卫霜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扒着叶挽君的手臂,眼神涣散,像是完全不清楚眼前这人是谁。
“哥,是我,我是挽君,哥你好好看看。”叶挽君握紧了他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卫霜的眼神逐渐清晰起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挽君?对,是你,我是要去救你的。”
一说到这,卫霜想起了那个被他砍去手臂,刺穿胸口的蒙面人,又一次颤抖。
叶挽君赶紧把卫霜抱住。
“我……我又……”
叶挽君知道卫霜在怕什么,那估计是他第一次杀人。当然,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哥,你救了我们,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卫霜又想到什么,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在身上摸来摸去。
叶挽君拉住卫霜的手,安慰着:“没事,那是冰凌想给你处理伤口,用灵气为你凝住。”
叶挽君声声安慰着,卫霜心理慢慢放松下来,终于,把头埋在叶挽君怀里哭了出来。
“我……我为什么会这样?”
叶挽君轻拍着卫霜的背,尽力安抚着:“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今天,若没有你,我跟暮白真的不知道会怎样。别怕,你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疯子,从来不是。”
“可……”卫霜瞥见了自己的右手,被护卫简单处理过,还留下了一些顽固的血迹。
叶挽君握住卫霜的手,温柔地问:“如果有人想杀你,你会怎么样?”
若是以前,卫霜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把那人杀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的内心竟然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