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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季南音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模糊间听见医生压低声音交谈:“伤口太深了,玻璃碎片嵌进真皮层,就算愈合也会留疤”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半小时前那场噩梦。
那个叫林楚楚的女孩,拿着碎玻璃往自己手腕上一下一下地划。
季南音冲上去夺,女孩疯了似的把玻璃往她脸上砸。一下,两下,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整件白衬衫。
林楚楚满脸是泪地冲她喊:“你为什么非要管我?我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一刻,季南音不止是脸上疼,心里更疼。
她资助林楚楚三年,每个月打钱,逢年过节寄衣服寄书寄礼物,把她当亲妹妹疼,到头来,却换一句我恨你。
季南音被推出手术室时,麻药劲儿还没退干净。
护士推着她经过走廊拐角,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楚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答应过南音照顾你,不会不管你的。”
那是顾临渊,她的丈夫。
季南音侧过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顾临渊坐在病床边。
林楚楚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顾临渊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护士也看见了,表情变了变,加快脚步把季南音推进隔壁病房。
麻药退去后,脸上的伤口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季南音安静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她和顾临渊结婚三年了。
顾临渊是京城顾家的独子,二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三年时间把百亿体量做到千亿规模。
他长相更不用说,一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笑起来眼尾微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流劲儿。
当年追他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他偏偏选中了季南音。
人人都说季南音好福气,家世平平无奇,却被顾临渊偏爱。
没有人知道,其实季家拥有三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以及两个国际顶级医学研究基金会的创始席位。
季家的名字无人敢提,只因为季家的家规是低调做人做事。
护士很快送来费用清单。
季南音一页页翻,翻到最后一页,手指顿住了。
最下面压着一张妇科就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