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压着一张妇科就诊记录。
名字林楚楚,日期三天前。
项目:早早孕检测。陪同人员签名:顾临渊。
季南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字写得极好,收笔习惯性带一个上扬的弧度,张扬自信,跟他这个人一样。
她回想起三天前,三天前他说公司应酬,半夜才回。
原来那天他陪林楚楚在医院。
护士探过头来,脸顿时变了色:“这可能是弄混了,我这就”
“不用。”季南音把那张纸折好,“放我这里。”
护士讪讪地出去了,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季南音靠着床头坐了很久,脸上的伤口一下一下跳着疼。
她只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连根拔了起来。
她曾经也以为顾临渊对她的爱坚不可摧,可惜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爸。帮我联系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的皮肤重建中心,我要治脸。另外,把家里律师团队的联系方式发我。”
电话那头的季远山沉默了两秒。
“脸怎么伤的?”
“被玻璃划的。爸你先别问,见面说。”
“顾临渊呢?”
“他在医院,在隔壁病房。”
季远山又沉默了一瞬。
“好,三天之内,穆勒会飞到你面前,亲自带你出国。律师团队今天联系你。南音,季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爸。”
挂了电话,她又打第二个。
“张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婚后居住的房产,所有车辆都在我名下,不纳入分割。追责一个叫林楚楚的人,故意伤害,证据后续提供。”
张律师是季氏首席法律顾问,经手过上百亿的并购案,听到离婚二字没多问,沉稳应了声明白。
打完电话之后,季南音的眼泪才终于汹涌而出,还好,还有三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