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事,他就是个小孩子,不懂事。我说了他两句,他就知道错了,老老实实给我弄了半碗。”
“得嘞,我是真服您了。行了,棒梗,快吃吧,全是你的了!”
傻柱伸手去接碗,结果手一伸,易忠海没松手。
一大爷,出啥事了?”
易忠海心里头在滴血。原本打算溜回屋里,把肉分一半给贾家,剩下的自个儿和一大妈打打牙祭。
他工资是不低,一个月九十九块,可没儿没女,平时省吃俭用,钱都攒着养老。天天啃窝头,就想趁这回大方一把,尝口肉腥。
谁知道傻柱嘴太快,这话直接堵死了。现在再提拿一半回去,别人怎么看他?
易忠海舌头都打结了:“没、没啥事,慢点吃,小心烫。”
把碗塞给贾张氏,他扭头就走。
不能再看了,再看血压真要爆。
到家后,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大妈还不知道他偷摸出去花了钱。
“老易,你可真行!帮贾张氏坑了李悦民一笔,还能让他给你肉吃,一般人真没这本事。”
“呵呵,就跟他讲了讲道理,小事一桩。”
易忠海倒了杯水,随口应着。
一大妈满脸高兴:“那就好。你再去要点,老太太刚过来,也馋了。”
啪嗒。
杯子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老易,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先做饭,我去给老太太要!”
易忠海差点把牙咬碎,又掏出三十块钱出了门。
老太太不能得罪。自己能当上一大爷,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全靠老太太在后头撑着。
别人不知道,易忠海心里清楚。老太太那五保户身份是假的,是街道办一个科长帮忙办的。
这里头的关系不一般,他得把老太太哄好了。等她百年之后,那房子铁定留给自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小保大,不心疼,不心疼。”
等易忠海又来买猪油渣的时候,李悦民整个人都愣了。
这易忠海是挨宰上瘾了?
看着盆里剩下的小半碗,仨人都舍不得吃了。
万一易忠海待会还来呢?
小半碗就卖了三十块,连楼半城都不敢这么放开了吃。
李悦民在心里头默默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