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院里的大辈儿,又是东旭的师傅,权当可怜可怜这孩子。”
院里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起哄,个个都等着看热闹。
“就是啊,棒梗吃不上这口,怕是要闹出事来。”
“一大爷辛苦一趟,就当帮帮你那走了的徒弟。”
“老贾要在天上瞧见了,也得念您的好。”
“淮茹回来,非得给您磕几个响头不可!”
易忠海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被人拿话堵得死死的。
他硬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成,我去找李悦民说说,他心眼好,哪能舍不得给孩子两块油渣。”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给自己壮胆。
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步往后院挪。
这滋味儿,比他当年给老爹上坟还难受。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觉得儿媳妇这招真管用,扯着嗓子又补了一句:“一大爷,两块可不够!小当和槐花也得算上,回头她俩闹起来,还得折腾您。”
她心里打着算盘,自己也能蹭两口,那两个丫头舔舔碗底得了。
易忠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院子里的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都聚在贾家门口扯闲篇,琢磨着就算吃不着油渣,能闻闻味儿也成。
棒梗见一大爷真去了,立马不哭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后院的月亮门。
傻柱这会儿才咂摸出不对劲来。
李悦民好像压根不买一大爷的账,之前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半点面子不给。
一大爷别是要空手回来吧?那可就真热闹了。
可转念一想,一大爷既然敢去,应该心里有数。
他也没再多想。
傻柱这名儿,还真是没白叫。
易忠海迈进李悦民院子时,瞧见屋里不光李悦民在,许大茂两口子也坐那儿。
许大茂是带着娄晓娥来道谢的。
这回风波里,他不但没挨处分,反而被宣传科的人点了名,说年底先进准有他一个。
娄晓娥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两瓶茅台,瓶身擦得锃亮,递过去的时候笑着说:“悦民,这是我爸特意嘱咐送过来的,说谢谢你照顾大茂,改天有空请你到家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