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把自行车支好,拎着东西进了屋,抄起锅刷干净,点上小火,开始熬猪油。
没过多久,那股油香味儿就跟长了腿似的,满院子乱窜。
别说孩子,大人们也忍不住一个劲儿吸鼻子。
香。
香得人胃里头跟有小手在挠,火辣辣的馋,嗓子眼不自觉就开始咽口水。
棒梗站在李跃进家门口,眼巴巴看着锅里翻滚的油渣,咽了口唾沫,转身撒腿就往家跑。
一进门就找贾张氏闹腾:“奶奶!我要吃油渣!我要吃油渣!”
要说这孩子从小就没教好,换了正经人家,谁家亲娘刚出了事,孩子还有心思闹吃的?
可棒梗不管这些。秦淮茹两天没回家,傻柱惦记着秦姐,也没心思带饭盒回来。贾张氏更懒得做饭,蒸了一锅窝头,热了两天还在锅里搁着。
棒梗连着啃了两天粗粮,早就受不了了。闻见油渣味儿,说什么也要吃到嘴里。
“乖孙,今儿咱不吃油渣,等你妈回来,奶奶给你买大肉吃。”
贾张氏哄着。
“我不!我今天就要吃!我妈以前就能要着,你怎么不行?”
棒梗冲到院子里,往地上一躺,又哭又滚,扯着嗓子嚎,声音大得满院子都是。
搁别家,贾张氏没准真能拉下老脸去讨一口。可李跃进家,她哪敢去?
两家结着大仇呢,人家刚把你儿媳妇送进去,你还去要吃的?那得多不要脸?街坊邻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贾张氏又好言劝了几句,棒梗根本不听,气得她抬手揍了几下。
这下可好,棒梗哭得更凶了,嚎得跟要背过气似的。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
“棒梗这是咋了?淮茹刚进去,贾家嫂子你可别拿孩子撒气啊。”
“是啊,淮茹还不知道啥情况呢,你得替她看好孩子。”
“棒梗快起来,地上凉。”
“棒梗,来傻叔这儿,”
傻柱招手,“叔家里有花生米,走,给你拿去。”
棒梗这会儿就认准了那口猪油渣,谁说啥都不顶用。
“我不吃花生米,我就想吃猪油渣!奶奶,你去找李悦民要嘛!”
院里其他人听了,脸上都挂不住。心想这孩子都十来岁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从小惯成这个样子,也太离谱了。
你亲妈就是让李悦民送进去的,你倒好,还找人家要吃的。有点骨气的孩子,白给都得扔地上。
傻柱看不过去,毕竟心里疼秦淮茹那三个娃,赶紧跑屋里,抓了把留着喝二两的花生米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