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自那天冲动跑出去以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安宁打她手机打不通,往家里打不是没有人接听就是接电话的是姚子安,她又不方便多问,等了几天,就在安宁失去耐性准备抽时间去她家里找人时,刘慧终于出现在她面前。
她刚一亮相,安宁几乎在瞬间站起身,半是埋怨半是关心的问:“你到哪去了?电话也不给我一个,你岁数也不小了,不知道人家会担心的吗?真是的……”
下面的话被刘慧的嗤笑声打断:“我觉得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妈。”
安宁翻了翻白眼:“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说的就是我这种。”
刘慧拽住她的衣袖赔笑:“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别生气了。”
只不过是口舌之争,言语上斗气,安宁又怎会真的气她,她捏了捏刘慧的脸,“快说,这几天去哪了?”
刘慧心虚的低了低头,抬起时换上轻松又恬适的笑容,“你先不要问我,你只要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就好。”
“现在?”安宁看了眼挂钟,时针正缓步迈向十点整,“不行,莫颜昨天打电话说十一点左右要来取礼服,我这会走不开。你要是不急的话,下午陪你去怎么样?”
刘慧没有多做考虑,一口答应。她虽说性格爽朗,平日也胆大妄为,但要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件事,她也没有勇气。
莫颜很守时,在离十一点尚缺五分时翩然而至。陪她一起的还有一名青年男子,两人穿着同色系情侣衫,手牵着手走入。
“安宁。我来了。”莫颜蹦跳着往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的安宁后肩上轻拍一下。
安宁没回头,“你先坐会,我马上找给你。”
“安宁?”同莫颜一起来的男子微微一怔,在心里默念一遍。
莫颜自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打量着这处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店铺,桌上铺满订货单和式样裁剪图,一只蒸汽熨斗可怜巴巴地躺倒在桌角,开了一半的抽屉探出几张红票子,不禁摇了摇头,“安宁啊,你该请个店员来帮你,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啊。”
此时安宁总算找到了那份找了一上午的单据,轻轻吁了口气,“我也想啊,等倾城上了正轨以后再说吧。现在勉强还能应付。”
她敲了敲酸麻的大腿,跳了起来,因为蹲的时间久了,重心有些不稳,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搀扶了她一把,可就是这人让安宁心神恍惚了下。
莫颜的男朋友,确切的说是未婚夫,竟然是肖云阁。
“你们认识?”也许是寂静得太久,连莫颜也看出些许不对劲。
安宁这时心境已回复平和,她笑了笑:“对,没想到会这么巧。”
莫颜有些紧张地挽住肖云阁的臂弯,安宁明白她动的是什么心思,极低极轻地笑了一声,“肖云阁,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来说明?”大眼扑闪,带一丝难得的狡黠和调侃意味。
莫颜果真面色微变,而安宁脸上笑意更盛。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肖云阁呵呵一笑,抓起莫颜的手紧紧握于掌心中。
安宁拉着莫颜坐下,绽开笑,“肖云阁和我以前的男朋友是同事,所以,我们认识。我故意吓你的,你可别介意。”话出口,安宁自己也没有料到,说到前男友这三个字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甚至还是云淡风轻的。
原来所谓的伤真的可以依靠时间来愈合。安宁眼底逐渐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尽管笑得有些悲哀。
莫颜这才完全放下心。她亲热地抱着安宁的肩膀,安宁推推她,“我去拿婚纱给你。”
乘着莫颜在试衣间,安宁走近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的肖云阁,故作轻描淡写地说:“肖云阁,我有事问你。”
肖云阁放下报纸,笑容浅浅的:“安宁,我有权保持沉默的。”
安宁眼神清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可我也有权知道罗烈是怎么一回事。”
肖云阁目光闪了闪,调开视线,不语。
安宁不依不饶,“肖云阁,如果你不说,我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瞎猜,别说我没有给过你辩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