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肖云阁和其他公安人员正在监控室密切关注此次行动。科技发达,苏旷的手机里装上一个小小的定位系统,他们的行踪就可一览无遗。
屏幕上的圆点忽明忽暗,以直线的形式一路往西。
“不知他们要去哪里?”肖云阁低声说。
旁边是另一名公安展令轩,他对H市的地理环境比肖云阁要熟悉得多,他低头寻思片刻,“很有可能是去西营码头。”
肖云阁不解地问:“他们到那里去干吗?”
“我也只是猜测。西营码头鱼龙混杂,又有许多废弃的仓库,在那里交易不会引人注目。”展令轩边想边说。
“有道理。”肖云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那我们立刻行动。”展令轩稍有些兴奋,他刚参加工作不久,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与犯罪集团正面交锋,不免心急。
肖云阁摇摇头:“不,我始终觉得这是个圈套,我们要以苏旷的安全为第一,不能操之过急。”
肖云阁从S市被调来后,就是展令轩的顶头上司,现在,他虽然对此持不同意见,也不好与肖云阁辩驳,于是,怅然接受。
苏旷和时伟在约莫四十五分钟后到达西营码头。
西营码头处于市郊,又在两个区交界处,正如展令轩所说,三教九流出入频繁,身份复杂,已是晚上,走几步就有操各种口音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上来搭讪。
苏旷在时伟的授意下将车靠边停下。
步行往前走,苏旷暗中观察,周边盖有多间简易平房,很多门上挂着沉沉的锈蚀的大铁锁,像是已被废弃多时。
越是往里,越是偏僻,人烟逐渐稀少。停在一间刷有蓝漆的大门前,苏旷又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手机。
时伟拍门,力度不轻不重,很随意,杂乱无章听不出规律性的节奏。
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男子,个子很高,苏旷的身高已算鹤立鸡群,但他比苏旷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时伟似乎和他很熟,一见面就勾肩搭背,互相调侃一番。
高个男子眯着眼睛接过时伟递给他的烟,没有点燃而是夹到耳后,轻声说:“一会出去抽,仓库里有货。”又像是不经意地瞥了苏旷一眼,口吻淡淡的:“新来的?”
苏旷不知怎么回答他,索性不开口,时伟懒懒地靠着门边说:“嗯。”
“靠得住吗?”高个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苏旷虽然听不到,但比照他的口型也能猜出几分。
“嗯。”时伟仍是简略的回答。转而拍了拍苏旷的肩膀:“我给你介绍。”他在高个男子的胸膛上锤了一拳:“这是罗烈。”又指向苏旷:“苏旷,我小弟。”
“烈哥,”苏旷讨好地掏出烟敬他,罗烈只是轻抬了下眼皮,用手挡住,“叫我名字就好,我不习惯和人称兄道弟。”
苏旷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耸了耸肩。时伟在一旁打圆场:“自家兄弟不用客套。”不动声色地接了烟硬是塞到罗烈手里,替苏旷解了围。
“跟我进来吧。”罗烈在前面带路,时伟则放慢了一步跟在后头,苏旷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拐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与之前不同,这里的空间明显要宽敞许多,且别有一番洞天。
“老时你来了。”苏旷正在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冷不防被一把嘶哑难听的嗓音惊了下。
“强哥。”时伟嘻嘻哈哈的迎过去。
罗烈亦低头哈腰地站到一边。
苏旷看罗烈刚才的拽样以为他是这里的老大,现在看来不尽然,真正的老大才刚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