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把毛巾放回盆里,重新拧干,接着往下擦:“我长大了。”
谭巧音歪了歪脑袋,伸出双臂勾住她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她醉醺醺地呢喃:“我的亲女儿,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妈妈的乖宝宝。”
阿香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气音扑着耳廓。
谭巧音的脸从微醺的粉红,一下变成羞恼的深红。
她抬手扇人,手腕却绵软无力,扇在阿香脸上像是抚摸:“你……混账!以下犯上的东西……”
“是妈咪教我的。”阿香往那扇在自己脸上的手蹭了蹭,嘴角禽着笑看她:“你教我做人要坦坦荡荡,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谭巧音闭上眼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阿香笑了笑,把人从藤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坐在床沿,静静看了许久。
阿香轻声问:“妈咪。你在雨里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谭巧音呼吸平稳,已然熟睡。
阿香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谭巧音。”
……
初秋忙到中秋,夜里的拍拍停停了快一个月。
谭巧音每天回来都累得沾枕头就睡,连烟斗都懒得点。阿香半句没提过拍拍的事,只每晚温着莲子羹在厅里等。
谭巧音回来得晚,羹凉了就热,热了又凉,总等她喝完了才一起上楼。
躺在床上,阿香就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后颈,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做。只在她夜里腿疼的时候,悄悄伸手给她揉膝盖。
谭巧音有时候醒着,也装作没醒,任由她抱着。
中秋过后,生意慢慢闲下来。
头两天谭巧音还觉得松快,没过几日,就觉着哪里不对。
每晚躺在床上,身侧的人照旧安安静静抱着她,规规矩矩的。
再不凑过来咬她手腕,也不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她翻个身,指尖碰到阿香的手背,对方也没动静,还是沈沈地呼吸节奏。
谭巧音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她对着墙躺了半宿,翻来覆去,指尖碰到阿香搭在腰上的手,立刻缩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又悄悄放了回去。
黑暗里咬着牙暗骂:平日就晓得搞三搞四没分寸,这会儿反倒装起安分了?衰女包,真当我治不了你?
第二天早饭桌上,谭巧音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她端起茶杯,姿态端庄:“阿香。你记住,我是你妈妈。”
阿香舀粥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里含着笑。
谭巧音被她看得有点发虚,瞪了她一眼:“怎么,有什么意见。”
“见面第一天,你亲口说的。”阿香慢悠悠放下勺子:“你说‘我不是你妈妈,我二十六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人’。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