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拉住阿香的胳膊,有点慌:“怎么办?他平时就爱欺负人,他妈是巷口出了名的泼悍。”
阿香拍了拍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福仔:“我没说错,道什么歉?你背后说人闲话,本就没道理。”
“你还敢嘴硬!”福仔急了,伸手就去推她肩膀。
阿香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你敢躲!”福仔更恼了,扬手就要打。
阿香没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你碰我一下试试。你今天碰我一根手指头,回头有你好受的。”
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巷口传过来:“福仔!谁欺负你了?”
人群分开,一个穿花布衫的女人快步走过来,烫着小卷,嗓门洪亮,是福仔的妈陈娇。
她在巷口摆菜摊,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市井里撒泼打滚,没几个人敢惹。
“妈!她骂我没家教!还推我!”福仔立刻找到靠山,指着阿香喊:“她就是住八姑家那个野丫头?”
陈娇扫了阿香一眼,眉头一竖:“小小年纪敢惹事?吓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走!跟我去你们大院,我倒要问问八姑,怎么教的外人!”
她伸手就要拽阿香的胳膊。阿香往后一缩,没让她碰到。
陈娇更气了,扯着她的书包带就往巷口拉,嘴里骂骂咧咧的。阿香没挣扎开,就跟着她走。
阿玲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转身抄近路往大院跑。
陈娇扯着阿香一路闹到西关大院门口,嗓门扯得极大,引得街坊都围过来看热闹:
“八姑你出来!你家教出来的好丫头!当众欺负我儿子!还骂我们家没家教!”
她拍着趟栊门喊,“一个外地人也敢在我儿子头上撒野,你要是管不好,我替你管!”
院里,阿玲早喘着气把前因后果跟谭巧音说了一遍。
谭巧音坐在藤椅上没动,指尖拨着算盘珠,直到拍门声响起,才慢悠悠起身,拿起蒲扇往外走。
趟栊栏一拉,谭巧音走了出来。
她还穿那件墨绿色旗袍,头发一丝不乱,扫了一眼扯着阿香书包带的陈娇,又看了看眼圈泛红却抿着嘴的阿香,眉头皱了皱。
“撒手。”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惯有的锋利。
陈娇愣了一下,反倒扯得更紧:“八姑,你这外来的丫头……”
“我叫你撒手。”谭巧音抬眼扫她,蒲扇尖往她手上一点:“我的小孩,你也敢碰?”
陈娇心里一怵,下意识松了手。
谭巧音伸手把阿香拉到自己身后,挡得严严实实。她低头看向阿香:“说,怎么回事。”
阿香小声把福仔背后造谣、堵门推人的经过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