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微微摇头,“不是阴魂鬼祟,只是气息很怪。”
“半阴半阳的,不太寻常。”
她抬手一收,将三枚铜钱收入掌中,随后伸手,在那碗清水里轻轻一点。
玄瞳视界里,映出一条淡淡的红色细线,延伸向远方。
“走吧。是人是鬼,去亲眼瞧瞧就清楚了。”
“等等。”凌老爷子站起身,眉头微蹙,“央央,多带几个人去,别大意。”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凌焰:“阿焰,真遇上事,别逞能冲动,先护着你二婶和家里姐妹,懂吗?”
凌焰闻言脊背“唰”地一下挺直了:“爷爷您放心!有我在,肯定护好二婶和妹妹们!”
这话不是随口应的。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凌家最小的儿子,天塌下来有三个哥哥在上头顶着。
可今天早上亲眼目睹二叔说出那些不像样的话,甚至当场要离婚分家,看着凌月脸上的巴掌印,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此刻被老爷子郑重托付,胸腔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一行人没多耽搁,出了凌家老宅,两辆车直奔卦象指向的方向。
顺着凌央央的指点,车子在一间茶舍门口缓缓停下。
朱红院墙爬满橙红的凌霄花,藤叶垂下来遮了半扇乌木牌匾,上头“听松茶室”四个字,清隽雅致。
凌焰趴在车窗上往外瞅,一眼就瞧见街对面香樟树下靠着的男人,当即啧了一声:
“傅西洲?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出门去追凌楚儿了?”凌小荷也凑过去扒着车窗看,眨了眨眼,瞬间反应过来,“这么说……凌楚儿也在里面?”
她说着转头看向凌央央,眼睛里带着点看好戏的雀跃:“姐,这可太巧了。”
凌央央没接话,抬眼望向茶室二楼的雕花窗棂。
玄瞳视界里,那根发丝牵引出的细弱红线,正晃晃悠悠地飘进二楼最里间的窗缝里。
有意思。
本来只想着替二婶抓个奸,倒像是误打误撞,撞进了另一盘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