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的雨夜,指尖转着那片玉屑,薄唇微勾:
“凌央央……果然是你。”
房间里灯光昏暗,男人指尖的白玉碎屑泛着微光,像一颗落入黑暗里的星。
*
一进门,凌央央就感觉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傅宴宸坐在沙发上,膝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
见到凌央央推门进来,他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她裤脚上那片沾了泥水和青苔的污渍上。
确认她除了裤脚有点脏、头发有些凌乱之外,身上没有任何别的伤,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站起身转身就上了楼。
江辞快步跟上来,路过她时,飞快递了个“夫人您多担待”的无奈眼神,一溜烟追了上去。
凌央央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他这是怎么了?
身后飘来一声忍俊不禁的低笑。
转过头,裴渊站在身后,将拳头虚抵在唇边,但嘴角上翘的弧度实在太明显。
凌央央更莫名其妙了。
“上楼说。”她没纠结太久,抬步往楼梯走。
二楼客房的暖光灯拧亮,晕开一圈柔和的光。
裴渊先拉了椅子示意李曼坐下,指尖刚碰到她肿得老高的手腕,就被凌央央出声拦住。
“等等。”她拉开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无故动手伤人,不先道个歉?”
李曼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唇线抿得发紧。
她抬眼扫过凌央央,又落向她膝头那只灰兔子,终究还是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对不住。”
“我当时以为——你们两个跟那个高个子一样,都是冲着山神来的。
这口井被太多人盯上了,我不敢赌。”
凌央央指尖挠了挠掌心底下软乎乎的胖团子,语气坦然:“我们确实是冲山神来的。”
她膝头蹲着的灰兔子,两只前爪抱着块削好的苹果,啃得咔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