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转身,看向早已驶远的黑色轿车。
一个荒谬又直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该不会——傅宴宸不行?
*
清晨,周振铎从集团总部的办公室出来,秘书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边走一边快速汇报一整天的行程。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穿过一楼大堂时,还抬头看了一眼天井玻璃透下来的那方湛蓝——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滞。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腰腹的地方狠狠攥了一把。
他踉跄着退了一步,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同一瞬间,一具身体擦着他的鼻尖砸了下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摔在他脚尖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面。
周振铎僵硬地低下头。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头却歪向他的方向。
血从她的眼眶、鼻腔、耳道同时往外淌。
但她那双眼睛却在血液的浸泡中,死死地望着他。
像是在坠落的最后一刻,选好了要落在谁面前。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有人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哆嗦着拨打110。
秘书脸色惨白地扶住他的胳膊:
“周总……周总您没事吧——”
周振铎摇了摇头。
他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明确指向他的怨毒。
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指尖触到的,却是一把细碎的、还带着余温的灰。
是凌央央送的那张黄符。
符纸已经化成了灰烬,却奇异地在灰烬中央,保留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残片。
残片上,朱砂画的符文还在泛着金色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