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吃了几次亏,终于长了心眼。
他没等李悦民开口,先张嘴喊了出来:“李悦民!你是国家干部!你想包庇流氓?你包庇一个试试!我们全院的人答应不答应!”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静了。
李悦民脚步顿了一下。
这老东西,真够狠的。
这一套操作,直接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现在这年头,讲的是立场,是觉悟,是谁先扣帽子谁占理。
院里这些人真信许大茂欺负秦淮茹了吗?
未必。
可气氛已经烘到这了,谁敢替许大茂说话,谁就是站错了队。
到时候被扣个“被旧思想毒害”
的帽子,轻了挨街道批评,重了送去改造,谁受得了?
易忠海这招,玩得确实老辣。
在这个时代,脸面不值钱,但立场能决定生死。
李悦民脸上没露出半点慌,他抬手压了压:“各位,稍安勿躁。李先生教导我们,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许大茂这事,说不准是在试探秦淮茹同志的思想觉悟呢?”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躁动的人群安静了几分。
“大家先别激动。”
李悦民继续说,“当然,易师傅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作为年轻干部,想跟院里的一大爷商量商量,看这事到底怎么定性。”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易忠海的眼睛:“许大茂到底是真的犯了享乐主义的错,还是想监督秦淮茹改造自我的成果,这事得掰扯清楚。易师傅,您说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否认易忠海的话,又留出了谈判的余地。
意思很明白: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聊。
能聊通,什么都好说。聊不通,你再把人送派出所。
院里的人听完,都不再嚷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