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说过多少回,大白天坐马扎上去!这床单今儿刚换的。”
“起来,赶紧起来。”
聋老太太:“……”
易忠海:“……”
聋老太太忍了好几天,这会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不想再忍。
冲着大妈嚷嚷:
“哼,我早看出来,你伺候我就是做样子,没安好心!”
“我这才住几天,你就露出真面目了?”
第二天是周日。
轧钢厂每周歇一天,今天正好不用上班。
李悦民爬起来洗完脸,揣着手就奔易忠海家去了。
进门的时候,巧得很,一大家子正围桌吃早饭。
二合面的馒头,就着咸菜丝,一人手里捧着碗棒子面粥。
“你咋来了?”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上门准没好事,他心里直打鼓。
琢磨着八成跟陈立国那档子事有关。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劲。
要是陈立国真咬出来自己和老太太,昨天就该来人了。
就算今儿招供,来的也不会是李悦民一个,得是大部队才对。
李悦民根本没理他。
自己找了地方坐下,瞅了眼桌上的吃食。
嘴一撇:“就吃这个?寒酸不寒酸。”
“那个谁,赶紧去炒俩鸡蛋。”
“顺便给我盛碗粥,拿双筷子。”
“我也没吃呢,凑合垫两口得了。”
一大妈愣在原地没动弹。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也懵了,俩眼直勾勾看着他。
李悦民推开院门进来的时候,易忠海正端着茶缸子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