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柳姨嘴上说是请我帮忙,实际上就是拿捏我,她手里有我见不得光的事,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碰这雷啊。”
“啥见不得光的事?”
李悦民来了兴致。
都到这节骨眼了,没啥藏着掖着的。
陈立国耷拉个脑袋,“我这成分是假的,根本不是三代贫农,我爷爷原先给那拉贝勒当管家,就你们现在住的那座四合院原主人。”
“柳姨是那拉贝勒的小老婆,后来那拉贝勒跑了,没带她走,她就赖着没动。”
“有一回她认出了我,先逼我给她弄个烈属身份,可烈属哪是那么好批的!”
“最后实在没法,糊弄了个五保户才算了事。”
“谁成想第二次她又要挟我干这么大的活儿,她都这把年纪了,说走就走,我怕不顺着她,她临了再拉我垫背……”
我的天!
李悦民心里咚咚直跳。
那股子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聋老太太是前朝的遗老遗少?
对得上,全对上了!
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李悦民一下子全捋顺了。
头一条,整座院子里只有她、傻柱和自己家握着房产证,自己家的来路先不提,毕竟是个偏房。
她那两间正屋的房本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一个姨太太,一个厨子的儿子,趁着那拉贝勒跑路的时候先下手为强,顺几套好房子还不容易?
没错,何大清的身份多半也是假的。
谁听说过三代贫农能做出官家菜的?
别说贫农,这会儿去一食堂找孙师傅,他都未必整得出来。
谭家菜又喊作官家菜,那是普通老百姓能学着的?
根本不可能!
傻柱成天嚷嚷三代贫农,也是个糊涂蛋,连自己爷爷啥出身都不清楚。
以前没人查他,算他走运。
李悦民眼神来回闪,在审讯室里慢慢转圈。
他有个强化身体的能耐,边溜达边琢磨事儿,脑子转得快多了。
“悦民哥,要不咱们现在就把姓易的那老东西和那聋老太婆揪过来?上次看见他俩我就来气,一直没逮着机会收拾。”
小虎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