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堵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叫骂,压根不踏进门槛半步。
这一嗓子接一嗓子,摆明了就是要让易忠海抬不起头。
原先的孙副科长,现在只能被人叫孙师傅,蹲在墙根底下,两只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一辈子啊!
辛辛苦苦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熬上个副科长,说没就没了。
现在又得回车间出苦力,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
就一下午,两条腿都打颤。
想想往后的日子,孙师傅算是彻底死心了,跟外甥一合计,不如来找易忠海弄笔钱。
拿到钱就办退休,好歹能养老。
五十多岁的人了,指望再往上爬,门都没有。
这才有了现在这出戏。
小六子那些话一出口,南锣鼓巷的老街坊们一个个气得不轻。
别说跟易忠海住一条街上,就冲他干的那事儿,太缺德了。
找人家帮忙,结果把人弄进保卫科,位置都没了,有这么办事的吗?
这事传出去,南锣鼓巷的脸面全得丢光。
往后谁还敢求人办事?
人家一听你住易忠海边上,都怕被你坑进去。
“咳,这……小伙子,”
阎埠贵站出来打圆场,一脸为难,“要不先进院里,有话慢慢说。”
“一大爷还没到家,等他回来了,肯定得给你个交代。”
“在街上闹腾,让人看了笑话不是。”
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进去了。
小六子把易忠海的名字搞臭了,心里也舒服了,跟着进了院子。
巷子尽头,易忠海从没觉得回家这条路这么长。
每迈一步,都跟使出全身力气似的。
散了的街坊瞅见他,往日那点客气全没了,一个个冷言冷语地打招呼。
“哟,易师傅回来了?从保卫科出来的?又去举报谁了?”
“易师傅,这事儿你办得可真不地道。”
“易忠海,你把南锣鼓巷的脸丢尽了,什么东西。”
“以前装得人五人六的,原来就这德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