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白炽灯刺眼,他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旁边陪床的大妈抬头一看,见他睁着眼,连忙招呼:“哎哟,傻柱醒了!”
可何雨柱没反应。
就那么躺着,眼珠子都不转。
大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头啥滋味——前两天刚有个男的查出来下面废了,不能生,这才几天,又来一个。
那医生压根没认出来,这俩倒霉蛋是同一天来医院的。
更想不到的是,俩人的绝育手术,全是对方下的黑手。
——
易忠海带着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赶过来时,何雨柱还是那副死相。
聋老太太心疼得直哆嗦,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傻柱子,你跟太太说句话啊!”
“太太心疼啊,呜呜呜,我的傻柱子……”
何雨柱没吭声。
一旁的易忠海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角。
这哪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
以前的何雨柱,嘴碎、脾气爆、院里谁都敢怼。
再看看现在……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易忠海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后悔。
后悔那天在全院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李悦民放出那句狠话——
“你不放了秦淮茹,这梁子咱们就接下了。”
当时说得痛快。
现在想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逞什么能啊?
代价太大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
聋老太太没了靠山,傻柱成了废人。
那……他呢?
李悦民能放过他吗?
易忠海光是想想,后背就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