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一抬头,脑仁儿都疼了。
本来想装没听见直接上楼,可旁边还有邻居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停下了步子。
“老人家,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往这儿跑?外头风大,别着凉了。”
“小杨,我下午给你拨了好几回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实在没法子,就只能亲自过来了。”
“是吗?王秘书没跟我提这事儿。老人家,天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别冻着了。”
易忠海:“……”
小六:“……”
这位领导压根儿没想多聊,连客气两句的意思都没有。
聋老太太心里也叹了口气。可她实在走投无路,今天说什么都得让杨厂长松口。
不然傻柱这命肯定保不住。
有六子在,她和易忠海也别想安稳。
搞不好用不了几天,他们仨就得一块儿下去团聚。
所以不管脸皮多厚,她都得让杨厂长再帮这一回。
“小杨,我知道你嫌我烦,想躲开我。可你念在我这把年纪的份儿上,再帮我一次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杨厂长笑了笑,摆了摆手:“老太太,现在是新社会了,哪能说没路走?天大的事儿都能过去,您先回去吧。”
“小杨,老太太给你跪下了,你就发发善心吧……”
说着,她一把推开易忠海扶着的手,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聋老太太使出了最可怜、也最招人恨的招数——拿道德压杨厂长。
她心里也清楚,这招只能用一回。
用过之后,以后不但没什么交情可言,人家还得记恨你。
简直就是喝毒药解渴。
可她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不这么干,傻柱就没活路了。
“!!!”
真够狠!
杨厂长压着火气,伸手把聋老太太扶了起来。
在自家门口,这么大岁数的老人给他下跪,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本来想让人去处理这事儿,可一想到过去那些旧事,心里又有点不忍。
下午秘书已经跟他说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