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只能用最土的法子,蹲在楼门口死等。
这一蹲就是一下午,腿都麻了好几回。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瞅着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生火做饭,男人们也陆陆续续下工回来。
想到那热热闹闹的场景,俩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个院里的一大爷,一个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居然窝在这种地方受罪。
这叫什么事儿?
更别提易忠海了,才一下午的功夫,被小六揍得鼻青脸肿,整张脸都肿了一圈。
他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人家好心帮你办事,结果你倒好,稀里糊涂把人家亲舅舅给送进去了。
挨几拳都是轻的,换谁都得拼命。
“老太太,这都几点了,你没记错地方吧?”
小六语气很冲,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易忠海在旁边吓得一哆嗦——小六对聋老太太也就嘴上不客气,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好真动手。
可对自己就不一样了,拳打脚踢那是常有的事。
聋老太太可怜巴巴地靠着墙坐下来,浑身酸得不行。
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一天没直接撂倒就算命大。
她现在又累又怕,一怕自己的大孙子在保卫科那边吃了亏,二怕身边这个油盐不进的小六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心里清楚,要是不把孙科长救出来,小六这愣头青指不定真把自个儿和易忠海都给弄了。
这小子看着憨厚老实,其实一根筋,认准了的事谁都拦不住。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真想回到从前,回到还没招惹李悦民的日子。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是人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总算听见一辆吉普车停在筒子楼下边。
下来的正是杨厂长。
聋老太太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让易忠海把她背起来,冲着杨厂长追过去。
“小杨,小杨,你等等老太太……”
小六也赶紧跟在后头,眼睛里头全是焦急。
杨厂长一抬头,脑仁儿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