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一大爷不就是街道办派来调解鸡毛蒜皮的吗?
是,没错。
可他之所以能坐那个位置,是因为他说话好使。
没点能耐的,你就是坐上去,谁拿你当回事?
你别看易忠海刚才为了保秦淮茹那副样子,好像没什么本事,那是他没玩真的。
一旦翻了脸——在四九城混成八级工的人手底下什么样的徒弟没有?哪个领导的关系拉不上?
六十年代初,八级工占工人总数的百分之五左右。不算稀罕,但也不是地上捡的白菜。
尤其是一大批人被抽调去大西北,给那个即将震惊全世界的姑娘准备嫁妆以后,剩下的八级工就更金贵了。
轧钢厂上万人,八级工撑死了就几十个。
那些精密零件,全指望他们动手。
还有一点,那会儿兴一个政策——领导干部下车间,拜工人老大哥当师父,接受劳动教育。
这也就是后来知识青年下乡的先期试点。
易忠海是八级工,保不齐就有哪个领导喊过他一声师父。
甭管人家是真心还是场面话,在这个年代,叫了这声师父,你就得认。不然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说这么多,就一个意思——易忠海要是真豁出去跟谁干,他说话是有分量的。
再加上那个聋老太太,人设立得稳稳当当,威慑力半点不差。
院子里,除了李悦民,连许大茂脸色都变了。
一大爷要是发了疯整你,他可能没法让你升官发财,但保准能坏你的事,断你的路。
“悦民?”
易忠海又喊了一声。
许大茂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嗨,我这肠胃不行,专挑硬的啃,软的咽不下去。易师傅这块金字招牌,在我这儿不好使。”
“大茂,直接上派出所报案。”
“易师傅别担心,我跟局子里的人熟得很。等贾张氏进去了,铁定让人好好‘关照’她。”
这已经是明摆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了!
贾张氏要是真进了派出所,那还有好日子过?
李悦民嘴角一咧,笑得越发畅快。
来啊,继续折腾啊,互相伤害啊。欺负许大茂和秦淮茹那种货色,实在提不起劲。
易忠海、聋老太太,咱们就来碰一碰,看谁先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