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勺子砸在地上,响声脆得很。
何玉柱整个人都愣了。
马华偷偷瞅了眼傻柱,心里打鼓。他知道师父一直对秦姐有意思,平时没少照顾她,连每天带回家的饭盒,都是给秦姐一家子吃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吼了一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抬脚就往外冲。
马华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师父,您别冲动!”
“放开我!我要去厂办问个清楚!肯定是保卫科搞错了,秦姐怎么会干那种事?”
“师父,您冷静点!宣传科都广播了,怎么可能有假?您现在冲过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何师傅,您没听喇叭里说吗?秦淮茹自个儿都认了。”
“这人心隔肚皮,真是看不透啊。”
“先别急,等下了班再去了解情况,您现在过去也帮不上忙,搞不好还得跟着吃官司。”
后厨的人都知道何玉柱性子急,没人敢当着他面儿编排秦淮茹,可那眼神里的嫌弃,遮都遮不住。
他们早就觉得这女人不地道,仗着何师傅撑腰,三天两头往后厨跑,拿这拿那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
一车间里,易忠海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整个人像丢了魂。
四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里头夹着不少冷嗤声。
秦淮茹是他带出来的徒弟,仗着师傅是八级工,没少偷懒耍滑,拖慢了整个车间的进度。大家看易忠海的面子,一直忍着没人说。
她每天混日子,钳工技术没学进去一点。贾东升死了三年,她还是个一级工,真当她师傅白教了?
如今她出事,一车间没一个人替她喊冤,反倒都在拍手叫好。
车间主任走过来劝:“易师傅,您也别太往心里去。秦淮茹藏得太深,别说您了,连我这个主任都没看出苗头。她太会装了,跟咱们没关系。”
这话是在给他吃定心丸——您放心,不会牵连到您头上。
易忠海点了点头,脑子却木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