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大茂立刻收住眼泪,紧张地问,“李悦民,你这话啥意思?”
他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可又怕李悦民是耍自己玩,白白高兴一场。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悦民笑了笑,抖了抖手里的认罪书。
“许大茂,你知道不?只要我把这东西往兜里一揣,不往上面交,你的事就能变成误会。”
“你不用挨枪子,还能接着当你的放映员,还能接着跟小花、小翠、李师傅她们过日子。”
“你是死是活,就看我这么一个动作,明白吗?”
许大茂的哭声猛地卡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李悦民,脑门上像被泼了一盆冰碴子。
从脊梁骨到脚底板,他浑身都抖了个激灵。
这人傻吗?
不傻,相反,他心思活络得厉害。
一瞬间就品出了李悦民话里的意思。
走投无路的时候,一条活路硬生生塞了过来,他浑身都在发颤。
“悦民,你要是肯给我指条道,从今往后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绝没二话,你就是我亲爹!”
“我说假话,让我出门被车撞……”
李悦民抬手打断他,推开审讯室的门往外看了眼,确认走廊没人,才回头压低嗓子说:
“大茂,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折腾了你一整天,咱俩这事就算翻篇了,我犯不着死咬着你不放。可贾张氏跟秦淮茹让我当众下不来台,这口气我必须出!”
“她们身上背的罪名越重,挨的收拾越狠,日子越惨,我心里才越痛快,懂不懂?”
“本来想让你当个揭发人,咬秦淮茹为了粮票跟钱重操旧业,偷偷摸摸接客伺候厂里那些工人。可你又想装好人,这让我很头疼啊!”
真够毒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直冒寒气。秦淮茹说不上是什么善茬,可绝对没干过那种勾当。
就因为得罪了一回李悦民,他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让贾家再也翻不了身。
这时候,许大茂满心都是后怕,幸亏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还能让李悦民看得上眼。
“悦民,谁说我是好人?我打娘胎里出来就跟好人两个字没沾过边。”
“真的,院里谁见了我不得骂一句缺德玩意!”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给我一个名分,我保证把秦淮茹干的好事,她伺候过哪些人,全给你翻出来!保管让你挑不出毛病!”
“悦民,求你给我个机会,我真不想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