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又哭了,抱着头嚎。
李悦民心软,见不得这种场面,又递了张报纸:“大茂,擦擦脸,别哭哭啼啼的,像个男人行不行?”
“呜……你说得轻巧,又不是你马上要死。”
逗了他好一阵,李悦民才收起坏心思,把玩着手里的认罪书,调侃道:
“大茂,我要是给你一条活路,你要不要?”
许大茂的手印和签名都摁在认罪书上,李悦民把这东西捏在手里,就跟捏住了他的命根子一样。
想整他,随时能送他去吃枪子。
李悦民琢磨着把这条狗收下,有些太缺德的事情,他真不想自己动手。
一来怕坏了名声,二来也怕将来留把柄。
就说收古董这事吧,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肯定会留下痕迹。等风声紧了,那就是要命的事。
可眼睁睁看着那些几十年后能卖几十万、上百万的老物件,现在就值几块钱、几十块钱,他心里又不甘心。
这种时候,有个白手套顶在前面,就省心多了。
那些脏活烂活,全让许大茂去干,那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没准还得感激自己给他指了条活路。
再说了,住在四合院里,要是有人能在前面给自己挡着,也挺好。
狗咬狗呗,尽量别弄脏自己的手。
越想,他越觉得许大茂这人还真有用。
“要是能从头来过,我肯定老老实实做人,离那些寡妇远远的,什么小花、小翠、李师傅、秦淮茹,一个都不沾边。”
“我肯定好好干活,多做好事,对得起国家的培养,也对得起领导的信任……”
“还有,我绝对不会再随便欺负人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太吓人了,我真的扛不住……呜呜!”
许大茂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说几句又忍不住哭出声。
这些话他是真心的。要是有下辈子,肯定做个好人。坏人没好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报应了,躲都躲不掉。
别人欺负李悦民都没事,人家连声都不吭,可自己刚伸了一爪子,就要命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李悦民早不发狠晚不发狠,怎么偏偏轮到我头上就撞枪口上了啊!
他正絮絮叨叨念叨着,忽然听见李悦民开口了。
“大茂,我要给你条活路,你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