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曾经多么愚蠢,”她轻声说,“也纪念我终于明白——善是伤疤下的新生,不是表演时的妆容。”
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她突然说:“彤彤,我想去看看小芳。”
我心头一紧:“妈”
“别担心,”她拍拍我的手,“我只是想以正确的方式,做点正确的事。”
我们去了福利院,不是领养,而是申请成为志愿者。
小芳的妈妈病情好转,已经接她回家了。但我们见到了其他孩子。
我妈没有再拍照,没有直播,只是安静地陪孩子们画画,给他们讲故事。
离开时,一个小男孩拉着她的衣角:“奶奶,你下次还来吗?”
她蹲下身,眼睛湿润:“来,只要你们愿意,奶奶常来。”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安静。
快到家时,她说:“彤彤,妈以前错了。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做给自己良心看的。”
我握紧她的手,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她在书房写东西。不是行善计划,而是一封长长的信。
“写给二十年后的自己,”她不好意思地遮住,“我想问问那时候的我有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
我没有看内容,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有些答案,不需要奖杯证明,不需要他人认可。
时间会给所有真诚的灵魂,最公正的评判。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照亮她斑白的鬓角。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
或许她永远成不了感动全国的“模范善人”。
但她终于,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会犯错的、但愿意改正的,
普通人。
而这,已经是最好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