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衍曾很困惑也很痛苦,他说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自己病情导致的过度敏感。」
「但他明确表示,苏先生的存在和对他病情的了解,加剧了他的不安全感。」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季晚樱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来回切割。
原来,那些被她斥为「不懂事」的追问。
背后真的有推手。
而她,不仅没有成为我的堡垒,反而成了将我推向悬崖的帮凶。
挂了电话,季晚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葬礼上的哀乐,父母的低语,宾客的议论……
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医生的话。
还有记忆中我一次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沉默的苍白脸庞。
怒火彻底翻涌了她的全身。
她甚至没有跟父母打招呼,转身就冲出了墓园。
上车,油门踩到底,朝着苏璟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璟言打开门时,脸上带着极度不耐烦。
看到季晚樱赤红的双眼和骇人的表情,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
「你还有脸来……」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季晚樱一把推开他,闯进客厅。
「那些‘巧合’?那些照片?那些故意挑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打来的电话?苏璟言,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苏璟言被她的暴怒吓了一跳,踉跄着站稳,随即也火了:
「我做了什么?季晚樱,你扪心自问,那些事情,哪一件你不是也做了?」
「是我逼你挂他电话的吗?是我逼你陪我吃饭看电影喝酒的吗?是我逼你在他需要你的时候,选择来应酬我的吗?」
苏璟言尖声质问,脸上满是委屈。
「你自己心里天平往哪里偏,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如果真的那么爱他,那么在乎他,我的那些小动作能起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