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指着季晚樱:
「说到底,是你自己没那么在乎他!是你觉得他麻烦,觉得他的病是负担!你下意识地逃避他的依赖,所以才会被我轻易支开!」
「现在他死了,你倒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季晚樱,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是!我是故意让他误会的!因为我讨厌他!我从小就认识你,我们才是青梅竹马!」
「凭什么他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心理有病的男人,就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
苏璟言哭着喊出来,长久压抑的不甘和嫉妒彻底爆发。
「他不就是会装可怜吗?不就是用他的病绑着你吗?他死了才好!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这一次,季晚樱打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苏璟言的话剖开了她一直以来不愿正视的真相。
是的,那些选择,是她自己做的。
即便她已经感觉到和苏璟言的行为超出了正常关系。
可她面对我的哭闹,依旧选择了无视。
在我这感觉承受的压力,巴不得能找一个地方发泄出来。
苏璟言的推波助澜,只是放大了她自己内心的摇摆和不耐烦。
是她自己,一步步将我逼成了疯子。
怒火瞬间被后悔取代。
季晚樱踉跄着后退一步,忽然觉得一切荒谬又可悲。
她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所有力气的行尸走肉,离开了苏璟言家。
葬礼已经结束,我的墓碑前,还摆放着她亲手放下的我最爱的白色郁金香。
季晚樱缓缓跪在墓碑前。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墓碑上我的名字。
「谨衍……」
她开口,眼泪无声地滚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忽视你的不安,不该把你的依赖当成负担,不该让苏璟言……」
「不,是我自己,不该让那些误会存在那么久……」
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我太自负,太愚蠢……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以为你的病只要吃药,看医生就会好……」
「我却忘了,你最需要的,是我毫无保留的相信和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