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学实验,他直接把实验器材“虚化”然后重组,跳过了所有步骤。战斗训练,他直接“走”到对手背后,无视了所有战术。最离谱的是哲学课,当老师在讲“存在的意义”时,他举手问:“如果我能随时让自己不存在,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老师被问住了。
无痕成了学院第一个“问题学生”。不是因为他坏,而是因为他太特殊,现有的教育体系无法适应他。
陈默亲自找他谈话。在虚拟办公室里,无痕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投影,但陈默知道,他的真实形态可能只是一团概率云。
“你不喜欢这里的课程?”陈默问。
“不是不喜欢,是。。。太简单。”无痕说,“我能看到所有可能的结果,然后选择最好的那个。这让我觉得学习很无聊。”
“那什么让你不无聊?”
无痕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许。。。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陈默有了主意。他给了无痕一个特殊任务:不用上课,去“观察”学院里所有文明的学生,然后写一份报告,题目是《如果这些文明必须融合成一个新文明,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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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没有标准答案,甚至没有明确方向。无痕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成了学院的“幽灵”。学生们经常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但转过头又什么都没有。老师们偶尔会在监控里看到无痕的投影一闪而过,但追踪不到。
期末时,无痕交了一份惊人的报告——不是文字报告,而是一个虚拟的“融合文明”模型。在这个模型里,不同文明的优点被提取、重组,创造出了一个理论上完美的文明形态:有森林之子的生态智慧,有熔岩族的工业能力,有水晶思维者的逻辑性,有气态诗人的创造力。。。
但这个模型有一个致命缺陷:没有“个性”。所有个体都一样,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
陈默看完后问无痕:“你觉得这个文明会幸福吗?”
无痕沉默了很长时间:“。。。不会。因为没有了差异,也就没有了惊喜。”
“所以多元的意义就在这里。”陈默说,“不完美,但真实。你的任务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下学期,我聘你当助教,负责‘文明可能性推演’这门新课。”
无痕愣住了。从问题学生到助教?
“但有一个条件。”陈默补充,“你必须用普通学生的方式学习如何教学,不能用你的能力作弊。”
无痕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听起来。。。有点挑战性。”
第一学年结束时,星际学院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学生冲突事件从开学初的每天几十起,下降到每月不到一起;跨文明合作项目产生了三百多项创新成果;更重要的是,学生们自发成立了“文明理解协会”,定期举办分享会。
收割者帝国的观察舰队依然沉默,但他们调整了监视模式——从全面监控,转为重点观察学院区域。显然,他们对这个实验产生了兴趣。
学年庆典上,陈默看着台下那些曾经水火不容、现在却能坐在一起欢笑的学生,心中涌起一种成就感。
这时,智者坐着轮椅来到他身边:“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陈默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有时候,给机会就是最大的奇迹。”智者望向星空,“你知道吗?监护者议会当年也尝试过类似的事,但失败了。因为我们太想‘引导’,而不是‘允许’。”
庆典进行到高潮时,无痕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这个曾经的“幽灵”,现在看起来有了些“人味”。
“我曾经觉得存在没有意义。”他的声音通过翻译传遍全场,“但在这里,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存在方式。森林之子为一片新叶的生长而喜悦,熔岩族为一次完美的锻造而自豪,光子族为一道美丽的光谱而感动。。。这些‘意义’都很小,但很真实。”
他顿了顿:“也许宇宙不需要一个宏大的意义。也许,无数个小意义的集合,就是存在的全部意义。”
台下寂静片刻,然后爆发出各种形式的掌声和欢呼。
陈默胸前的秩序之核微微发烫,像是在记录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