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检查结果陆续送出。
院方将带来的药片与处方逐一对应,包装、批号和开药记录全部吻合。
外面诊所只知道沈云慈失眠和关节疼,并不清楚她长期服用的心脏药;家庭医生又不知道她私下增加了新处方。
两边各自用药都没有明显问题,叠加在一起却放大了风险。
真正的问题,是老人逞强和用药管理疏漏。
家庭医生脸色难看:“是我的责任,老夫人没有把外院处方告诉我,我也没有及时发现她近期频繁不适。”
谢沉舟没有在抢救室外追究。
“先救人。”
“等她稳定后,重新建立全部用药档案。以后任何新增处方,必须经过统一核验。”
一个小时后,苏映雪匆匆赶到医院。
她眼眶微红,像是一路都在担心。
“沉舟,老夫人怎么样?”
“还在抢救。”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心脏专家,也让人准备了老夫人从前的病历。”
她走向医生,试图以四年前陪护谢沉舟时的熟悉姿态询问治疗方案。
谢沉舟却直接挡住她。
“医疗决定由家属和主治团队负责。”
苏映雪脚步一停:“我只是想帮忙。”
“正常探望可以。”
谢沉舟声音冷淡:“其他事情,不需要你安排。”
苏映雪只能退到一旁。
她看见糯糯被谢知野护在中间,又看见谢沉舟手里始终握着孩子的小黄发卡,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从前谢家人生病,她总能以最了解他们的旧识身份留在最近的位置。
如今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再替她保留。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的心律暂时恢复稳定,呼吸和血压也控制住了。”
“幸好现场已有医疗团队和急救设备,最危险的阶段没有耽误。再晚一些,后果很难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