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跟着上了医疗车,糯糯抱着兔子站在台阶下,小脸绷得紧紧的。
“爸爸,糯糯也要去。”
谢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跟着谢知野,不许靠近抢救区。”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老宅。
医院已经提前开通绿色通道。沈云慈抵达后直接进入抢救室,谢沉舟将药盒、诊所处方和家庭医生的记录全部交给院方。
抢救室的门关闭,红灯亮起。
糯糯坐在长椅上,怀里紧紧抱着旧兔子。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追着医生问,只是一直盯着那扇门。
“太奶奶头上是金色的。”
她小声说:“金色的人不可以这么早睡觉。”
谢沉舟在她面前蹲下。
“她不会睡。”
“爸爸也能看见吗?”
“看不见。”
谢沉舟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但我相信你。”
糯糯吸了吸鼻子,把小手放进他掌心。
“黑线很坏,医生要把它剪掉。”
“会剪掉。”
谢沉舟说得平静,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
糯糯第一次看见爸爸这样。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冷着脸命令别人,只是不断看向抢救室,连肩背都绷得很紧。
谢沉舟很少允许自己设想最坏的结果。父亲离世以后,他习惯先处理局面,再处理情绪,仿佛只要足够冷静,就不会再被任何失去击中。可抢救室的门关上后,他忽然发现,权力、金钱和命令都无法替沈云慈多跳一次心脏。
更无法抹掉他差一点忽略她不适的后怕。
糯糯从长椅上滑下来,张开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不要怕。”
“糯糯会陪着爸爸,等太奶奶回来。”
谢沉舟停顿一瞬,抬手将她抱进怀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