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终录在他眼前展开,不是新记录,而是他的身体状态:
【生理年龄:六十二岁】
【已承能力:野外侦察·精通、开锁·精通、望气·残缺】
【功德余额:四十二点】
【下一阶段:踏入练皮境,需累积功德五十点。】
他把送终录合上,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簿,翻到最后一页,在那张关系图下面,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安平县的账,暂时算到这里。下一笔账,去省城接着算。”
他写完,把账簿合上,站起来,走到船舱外,看着前方那条宽阔的河道。
河道在前方分叉,一条往东,通往大海;一条往南,通往省城。
船老大把舵转向南边,货船顺流而下,速度不快,但很稳。
许川从货舱里钻出来,站到陈寿旁边,看着前方的河道,问了一句:“老爷子,省城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
“您也没去过?”
“原身没去过。我也没去过。”
许川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那咱们两个从乡下来的,去省城,会不会被欺负?”
陈寿偏过头,看着许川,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太熟练的笑。
“谁欺负谁,还不知道。”
许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货船沿着河道继续往前,两岸的风景从低矮的山丘变成开阔的平原,又从平原变成连绵的工厂烟囱。空气里开始飘来煤烟的味道,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
省城,到了。
陈寿站在船头,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把鞋带系紧了一些,然后迈步,走向了船舷。
河道两岸,新的光脉在他眼前铺展开来,比安平县的更密、更粗、更亮。
但每一条光脉上,都隐约缠绕着暗红色的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在从远处掐住。
陈寿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账簿按紧了一些。
新的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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