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晚上,你在监狱北墙外面,把鞭炮点燃,往监狱里面扔。扔完之后,往码头跑,别回头。”
“那我跑哪儿去?”
“码头上有一艘货船,船老大姓刘,是许川以前偷过的那个人。他欠我一个人情,会让你上船。你跟着船去省城,在省城码头等我。”
许川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困惑变成了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了认真。
“那您呢?”
“我先去办点事,办完了,去省城找你。”
“办什么事?”
“让顾家没空来追我。”
许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鞭炮放在桌上,看着陈寿,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
“老爷子,我跟着您跑腿,跑了快一个月了。从码头到山神庙,从山神庙到矿坑,从矿坑到祖坟山。我从来没问过您,您到底是谁。”
“您也不用告诉我。我只要知道一件事——您答应过的事,都做到了。”
“所以,后天晚上,我放鞭炮。放完之后,我在省城码头等您。”
许川说完,拿起布包,走到庙门口,蹲下来,开始拆鞭炮的包装,把引线一根一根接起来。
陈寿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瑶从庙里走出来,站在陈寿旁边,看着许川蹲在门口摆弄鞭炮的滑稽样子,笑了一下。
“你让他去省城,那你自己呢?”
“去省城之前,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周大牛的事,办完。”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半枚铜牌,又往陈寿手里塞了塞。
“别弄丢了。”
“不会。”
“你说的每句话,都别忘了。”
“不会。”
陈寿把铜牌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庙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三天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