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我有个计划。”陈寿翻开账簿,指着那张关系图,“顾家之所以能追查我,是因为他们控制了安平县的司法系统。但如果顾家自己出了问题,他们就顾不上我了。”
“什么问题?”
“顾衡已经死了。但顾家在安平分部,还有一个人,叫顾凯,是顾衡的副手。这个人胆子小,但手里有顾衡生前的很多资料。如果我能拿到那些资料,就能证明顾家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然后呢?”
“然后把资料交给霍英的人。霍家内部虽然有问题,但霍英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他们会把资料送上省城。只要省城有人开始查顾家,顾家就会忙着自保,暂时顾不上我。”
林瑶想了想,说了一句:“你这是在赌。”
“是。”
“如果顾凯不配合呢?”
“那就换个办法。”
林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担心,又像是无奈。
“你总是这样。明明有退路,偏偏不走。”
“退路是什么?”
“离开安平。你不欠谁的,你只是送了一封信,你已经送了。你可以走,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陈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瑶说不出话来的话。
“我走了,你爹的账,谁来算?”
林瑶愣住了。
陈寿没有等她回答,站起来,拿起那件旧棉衣,往庙门口走去。
“许川,帮我去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鞭炮。越响越好。”
许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老爷子,您大早上买鞭炮干嘛?”
“有用。”
当天下午,安平监狱。
陈寿照常给死囚送饭。走到周大牛的牢房门口时,他把碗从铁栅栏下推进去,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三天后,我会带你出去,最后一次。”
周大牛正在吃那碗饭,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你打算怎么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